殷梅压根没想理会景秋的疑惑,自顾说着:“你就写,‘王八蛋,我要去平北狄!让大姐夫挂帅,让凌莫非和景秋做将军,让龙鹰做先锋,把北狄人杀得干干净净!’记得多写几份,船上到处都让人贴了!哎,字要写大点显眼点啊!还有还有,笔画要清楚,都要写正楷,草书会让人看不懂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姑娘贵姓?”景秋却一把抓住了,不放人,向来柔婉的眼神也变得凌厉,紧盯着殷梅。
“你干嘛?放开!”殷梅挣扎,只挣不开那只手。她气呼呼的瞪着人,“别碰我!放开我!”
景秋却不放,只一句句追问:“林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殷梅恼着,“放手!”
景秋望了殷梅一时,渐渐松了手,却轻笑了:“想不到,我竟有幸,遇到一位贵客。姑娘千金之躯,我倒是惶恐了。只是,姑娘,你这般尊贵,却轻身涉险,跟我们这群山贼混在一起,难道不怕吗?”
“怕什么?”殷梅转过身,背向景秋,“我当初还让山贼抢了我做压寨夫人呢!谁知道那山大王是个没用的,倒叫我生气!你别忘了我的吩咐,都写出来贴上啊!”
景秋看着殷梅背影,一时竟有些语塞。难怪独松岗的时候殷梅只在寺内查看一圈就发觉了异样,说是看建筑式样看使用器皿,甚至寺门上牌匾字体,一见都是本朝的,根本不是前朝的样子,因此察觉这些不过是圈套,所谓的闹鬼全是人为作假。皇室子弟,果然博学,比众不同。只是殷梅这样不管不顾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也真是件险事。他心里想了又想,思量又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