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非拿着抓来药出了药铺，却没就回茶楼。药铺里坐堂医的话言犹在耳，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跟殷梅讲好。那药不是来治病的，却是祛毒的。北狄特有的毒，名字却好听，叫“冰心”。冰心毒发，不要说心，整个人都能冻结成冰。这毒却没得根治，只能拿药压下去。压下去了，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一辈子，也可能不再发作。可要是不小心引出来，就是一次比一次凶险。凌莫非不知道三子这是第几次发作了，也不知道三子这毒究竟中了多久压了多久。
凌莫非知道三子的底细，也明白三子身上有这毒其实并不奇怪。可是真真在眼前，见着三子整个人身上都覆了层霜的样子，凌莫非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凌公子？”苗小月也担心着，在茶楼门口等着，然而听见凌莫非的脚步声，却发觉那向来冰冷的人居然有些失魂落魄，“药抓来了？”
凌莫非忙振作了：“苗小姐，药抓来了，你叫人煎药吧。”递给苗小月药包，自己却只坐在大堂的角落里，整理着情绪。殷梅担心三子，他不能表现得明显了，叫殷梅看出破绽。
“凌公子，出了什么事么？”苗小月送了药进去，却又返回，给凌莫非斟了杯茶。
“没事。”凌莫非将茶当酒，一仰而尽。
“凌公子，茶也会醉的。”苗小月忙阻止了凌莫非的胡乱喝法，“你心情若是不好，别这样喝茶。”
凌莫非抬眼望着苗小月，眼中的冰有了明显的裂痕。
苗小月似乎能够感受到凌莫非的情绪，叹息一声：“若是凌公子想喝酒，我就给凌公子取酒来吧。”
“不用了。”凌莫非忙阻止，“喝了酒，七殿下该怀疑了。帮我再泡些茶吧。”
苗小月便静静坐在凌莫非的身边，替他泡功夫茶。
“你不问么？”凌莫非喝了一会，凝望着苗小月。
苗小月微笑摇头：“问什么？若是能说的，凌公子一定会说，若是不能说的，我问也是白问。何况凌公子现在忧心忡忡，却不敢去见姐姐，必然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凌公子是想等自己平复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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