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之间掠过一道凉薄之色，过了一会儿，像是累极了，半眯着眼，“肖桓，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可有后悔？”
“不……后……悔。”尽量把自己当做透明的男子眼底掠过一道复杂，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眸仁里微微一晃，却又很快消失掉。
“可我后悔了……”把最后一把鱼饲扔进池塘里，少年说了一句男子听不懂的话。
即使背对着男子，少年也能够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听到他这么说时情绪的不稳，有些烦闷地朝着那些婢女冷冷地吩咐道：“都给我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里。”
“是。”
所有的人立刻退得一干二净，就怕退得慢了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树妖。
“不……要……赶……我……”男子吐字极慢，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反应过来，快速挪动脚步，动作与声音完全呈现一种对比，快到了一种极致，完全可以看出他的妖力绝对不在少年之下。
“我什么时候要赶你了？”少年朝着身后横了他一眼，当目光触及肖桓只露出的两只眸仁里水波潋滟时，皱了皱眉，不过声音却是缓了下来，“好了，我既然当初说过留下你，自然就不会赶你走。”
“可……”肖恒的目光闪了闪，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声。
“那……些……人……怎……么……办？”
“那些人？”少年对于男子极慢的声音却是难得的表现出绝佳的耐性，听完了之后，挑了挑眉，他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那些人，脑海里闪过什么，慢慢地低下了头，想了想，随手做了一个动作，身后的男子看到，惊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了正常，缓缓地点了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