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的时候,我又回到大门口。他们回来,又进不了门,那还不蹦死。总不可能让他们翻院墙吧!
到办公室楼梯下面锤子的储藏室拿出把大扫把来,把那些恼人的纸钱,由四下里拢到一起。想想又分作两堆。点起一把火,烧了。
边烧边念念有辞,“野祖宗保佑,野祖宗保佑,今天是你们的节日,祝你们各位老大节日快乐,万事如意。顺便希望你们保佑我平平安安,万事如意,不被野鬼侵扰!”再挪到这一堆来作揖打躬,“土地公公保佑,土地婆婆保佑!祝你们白头偕老,万事如意。顺便保佑我心想事成!”边念边忍住不要出声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祝土地公公土地婆婆白天偕老,早白头偕老了,还用我祝愿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过,说实话,我搜肠刮肚,也就只能想出这几句词来。多半是在家时的耳濡目染。
我不能说是完全的唯物主义者,但我的确是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脑子很少有唯心思想的侵扰,过去,要是有人在我面前说一些神啊鬼的话,我要么嗤之以鼻,要么一笑置之。今天如此这般,过后想起来,是让我自己都要大跌眼镜,感到不好意思,难为情的。
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心情,盼着他们早点回来。“归来吧!归业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唱歌能改变心境。我就在狭小的门卫室里开始了自我演唱会。象曾佚可歌里唱到的,“七月份的尾巴八月头”我是八月头出生的狮子座。不知道狮子座的人,是否都有我这种自恋式的表演欲望。
我从《故乡的云》唱到《我爱北京天安门》再唱到《三月里的小雨》再唱到《**》,直至《青藏高原》,在唱到“那就是青藏高原——”这一句时,终于咽气了,唱不下去了。嗓子也哑了。要命的是,他们还没有回来。
直到夜里快十一点的时候,才传来车子的催促声,我差不多已经是怒不可遏,这些没良心的猪,只晓得自己逍遥,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鬼不拉屎的地方。我太可怜了!没人同情我,我得痛自己一把。唔!亲一口。
“开门!”有鬼喊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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