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九点钟。都睡床上了。这时,有人在窗户那儿,象飞蛾似的拍打窗棂纸,并低声地喊。“俞经理,俞经理!”我醒了,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则问,“谁啊!”
“我啊,老孙啊!”原来是孙文的爸爸。声音比白天温和多了,可能是太阳变成月亮造成的潮汐现像。
叭嗒一声,电灯亮了,通红的灯火,就象兔子的眼睛那般红,眼睁开来直发晕。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人叹着气,硬着头皮从嘎吱嘎吱乱响的床上下去,临下床,随手在我的屁股上打了一下。气才稍稍均些。大脚板踩在蹋板上,一阵下沉的榫缝咬合的声音。然后是趿动布鞋发出的嚓嚓声。声音到了门口,住了。拔动插销拉起门栓阔哒声,近似乎腐朽的双叶大门,一侧在小心谨慎中,缓缓地开启,“这么晚了想干什么嘛,不能等到明天再讲么?”门轴子发干,吱哑哑刺耳,我捂起了耳朵。狗打圈蜷缩成一团。眼睛耳朵则一直紧盯着门口的动静。
“进来吧,”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颇为无奈又不失风度地邀请道。
“不进去了。这里是几份卷子,文文讲,让他做做。做做看,呵呵-”后面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出口,咽了回去,天不能,却把手放到了嘴边,呵了呵气,冷的不行似的。
“好,没问题。”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有点意外。以为孙家是带了一大批人来抄家的,没想到只是拿过来几份试卷,而且态度也不那么恶劣了。看情形有很大的回旋余地。心里面一宽。紧皱的眉头,熨斗很用心地熨了一通一展平。
“那,那你走啊!”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接过一沓子模拟考试的卷子,有些不知所措。接在手心,好像还有点儿烫手。他在关门的同时,我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
“什么意思?他家真的打算让你帮文文考试么?”虽然用得是第二人称,事实上却是自言自语道。而我就象饿久了的人看到了热狗面包,过去一把把试卷夺过来,如饥似渴地瞧起来。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明天再看吧!浪费电。”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少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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