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历史,就是一半是神话,一半是鬼话。
——作者
夏子中本是个敏感之人。关于自身的流言,他怎能不清楚!从日常穿衣吃饭的种种优待里,从父母异乎寻常的敬畏中,无不能体味到那种非亲人的气息,骄惯中带着逢迎。那还是一个老子说一不二的时代。潜台词就是,如果哪一天夏孝忠家全家都没有裤子穿光起了屁股,那么也不能让他夏子中光着,抢也要从别人身上扒条裤子给他穿;全家挨饿喝西北风,那也不能让他饿着,孬好也要给他弄碗荠菜汤或者小米粥喝喝;全家如果吃糟糠那么他就得单独弄碗干的吃吃,全家吃干饭他就必须得油晕进嘴。
这就是他在这个家里真真切切的地位。就象一位尊贵的客人,而不仅仅是儿子,或如今的儿老子那么简单。
虽说夏孝忠在外面是个怂耷头,在家里,作为一家之主的夏孝忠在其他家庭成员面前可还算是个说一不二的权威,一说睡觉全家都得卧倒。惟有他——大儿子夏子中是例外。
夏孝忠从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一句硬气的话,仿佛打心底里寒唬害怕这个长得并不强壮的大儿子。常现出一副“奴才相”。“奴才相”这是二儿子夏子龙说他嗲嗲夏孝忠的。称呼他也从不叫他儿子,要么叫他子中,要么干脆叫他老大。口气中带着小心笑里带着谦卑。包括华守珍也是一样。好象他是他们的主子,而不是他们的儿子。
这一切都能说明他与这一家人间有种微妙的关系。他很清楚并不是不清楚,只不过装傻而已。在这个家里,处在如他这样尴尬的地位,在一切又尚未明了尚不明确之前,他只能装聋作哑。
这么多年来他其实比夏子龙过的还苦还不堪。夏子龙至少还可以抱他与嬷嬷绑起来过堂审问,发泄心中的郁闷。而他呢?他做不到。他没有资格。他的所有一切都是欠的。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不说,相反他给这个姓氏带了什么呢?除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耻辱还是耻辱。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就是这个家庭十恶不敕的罪人了。不说别人,单单一个兄弟,夏子龙就会把他生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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