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仿佛背后突然有人用枪抵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一毫毫。差不多过了有一个世纪,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回头望竹篱围绕飞雪映照下的夏家。在明亮的雪夜,夏家的三间瓦房,显得那么地温暖楚楚动人。扑嗵一声,夏子中跪倒在雪地里,麻袋甩到一旁,伸出手来,张在半空中,对着来的方向挥舞着道别,他知道,在那幢温暖的屋子里,在那幢养育了他一十七年的屋子里,那一扇熟悉的窗户后面,有一张流泪的脸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为他送行为他祝福为他祈祷。她的名字叫做母亲。他的眼睛再一次地湿润起来。“别了,养我的地方;别了,母亲!别了,父亲!别了,兄弟姐妹们!别了,我永远的亲人们!”他在喉咙那儿轻轻地呢喃着。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这才站起来,撒泪而去。
窗户后面,夏孝忠已经默不作声地起来,把窗内窗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从后面他把自己的老伴搂在怀里,轻轻地为她抹去泪水轻轻地劝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妻子扭过身来,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一头扎在丈夫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