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太多痕迹,眼角细微的纹路被精致的妆容掩埋,鬓角下几缕藏不住的银丝不但没有让她显得衰老,反而增添了几分时间沉淀出来的睿智与精明。
锐利的目光盯着岸上的那幅画,武则天眼底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冰冷一点一滴地渗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细不可察的惊慌。
是的,惊慌。
即使身为最高统治者,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当年她韬光隐晦,在暗处积攒自己的势力,准备多年,才将皇位从李氏手里夺了过来,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这天下这般来之不易,如今,单凭一幅画象,就要让她的一切化为乌有吗?
目光落在画中女子的脸上,武则天自我否定地摇摇头。
她了解她自己,能笑得这般温暖,仿佛春回大地的女子,不是她,她这一辈子里,从没露出过一个这种笑容。
想必,来俊臣那样说,也只是为讨她欢心吧,她自己也曾经为人妃妾,要如何说话才能博得龙颜大悦,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洛女现,帝君隐。
当这名女子出现在的时候,她这位帝君,便要退隐了?她所夺得的一切,便要尽数归还了?
武则天不自禁地捏皱了画,盯着画中女子的眼神,仿佛像要在纸上烧出一个洞来。
洛女!好一个洛女!
既然你现,朕就要亡,朕还不如让你不现!
武则天的双眸闪过一抹阴狠,“嚯”的一声拂袖而起。
“来人啊!从今日起,洛水两岸派兵驻守,日常巡卫加多一倍,一旦发现洛水上出现白衣女子,马上将她带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