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出租车里时,被晚风拂乱的头发如是说道。
再一次她是主动,我是被动,她挽着我的手,带着我走进了离酒店不远处的一个发廊里。发廊里的灯光是要刺伤眼睛那般的炫目。我坐在了一方宽大的明镜前,厚近视镜片后的近视眼睛,揣度着镜中清晰的虚像。
好清晰的虚像,但可惜不是我能够伸手触摸的真实。不细不瘦的脸,干净的肌肤,除了今天早上对着镜子狠心挤掉的那颗痘此时还残留有一个暗红的小疤而外,脸上就只剩自己那看不见的毛孔了;头发新事物更换旧事物,几个月前被发型师怂恿说染了会更加帅气而染的紫色头发经过几次剪发下来,几次新发的出生,紫色就像水墨画里大师含蓄的渲染,若隐若现,似有若无,就快要被乌黑着长草一样蓬出来的头发给剿灭了;头发齐耳,左分的头发柳枝受重力自然下垂般的飘下来,盖住了左眼。那两只镜片后的眼睛,要穿透头发的阻挡才能去窥视眼前的现实世界;挺直的鼻梁上,明亮的镜片后是两只很小但看上去并不缺乏昂扬斗志的眼睛;出来时,白净雪用毛巾擦了好几遍我脸上的肌肤,抱着她坐在出租车里,一段都市烟尘的走来,此时干净的脸似乎已经被迫披上了一层晦涩的面纱,看着有点微微显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