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母亲是被鄢然岚的表情和甜甜的话语给逗乐了。她的内心感动起来。这份甘甜的羞涩,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有。因此,她看着鄢然岚那白净的脸蛋,看到鄢然岚故意躲开她的飘浮眼神,她感同身受。——记忆把她捎到往日的梦幻城堡,她只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二十岁,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看见男孩子赤-裸个上身都会脸红红低头看着脚尖抠手指头的年华里。
一口气说完后,鄢然岚拔掉了针头,拿着废药瓶步履轻快的走了出去,两只脚学会了轻功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飞鸟在地上飞。——很有可能,她不想让我受到任何响动的骚扰。似乎这又是一个体贴的小女生!难免让我想起成醇梦和蓝梳情,以及那个白净雪,你们,可都还好吗?
情不自禁,嘴边又响起泰戈尔旷世的名句:
天空没有留下一丝翅膀的痕迹,
但我已飞过。
这两句只是已故泰戈尔的版本,我当然有我自己的话要说:
病房里没有留下一丝鄢然岚的痕迹,
但她不仅已来过,
而且也已走开。
好“狠心”的小女孩,她竟然把我独自留在了心动的余韵里,这是多么美丽的一种离开。
近视的双眼依依追踪着,看到那个身影越来越模糊的纤细,最后消失在了门的那边。
咧抿的嘴角挂有几丝惋惜她离去的不舍之岚,进而双眼折身看到了窗外,原来那夜,已经早就闭上睁了一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