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艺术,南郭先生倘若偷偷学点个,那肯定不会“悄然溜之”,肯定优越得一路沿着华夏历史混下来绰绰有余,给我爸妈行毕跪拜大礼,才能死心塌地去地府,不然死不瞑目,在地狱里也是“悄然溜之”,活像被猫狂追的小老鼠。
“我们去烧土豆吃去。一想起初中那次秋游,我口水就垂涎土豆,想吃烧土豆。”鄢然岚说,左手拍打了几下我的右肩。
我母亲听后立马过去给我们烧土豆,丢下一句“你们坐着看电视,我烧好叫你们”。然后去了“她的阵地”——那块放鸡鸭圈和与猪圈比邻而居的空地。
她心里笑得灿比梵高的名画《向日葵》,不是那么单调的向日,而是向着茫茫宇宙。
她心里只想:“瞧你孩子那模样,搞得土豆成了山珍海味,几百年不得半个吃,似乎那灰扑扑的土豆比《西游记》里的蟠桃还可口呢。婶婶家有的就是土豆,你若愿意吃,你住下来够你吃到后年呢。”
然而,母亲的“才”比起她儿子,太疏了,疏得像是荒山上的草木,行走十里连草根都难以碰到一根,偶尔看到几截光秃秃的树桩。
她不知道此时的鄢然岚就像好些个偶尔骑次自行车上班、吃顿五谷杂粮的官员们,嘴里牙齿上、脸上鼻梁上大闪星光,表现得“愿意骑愿意吃”,但你给他连续骑一个月试试!连续吃一个月试试!哎,我淳朴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