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深吸一口气，默声与寒山在那沙弥的带领下跨过朱漆大门向前走去。
音坛位于皇寺九层佛塔的正前方，分为上中下三层，每层四面各有九层极宽的台阶，而最上面一层坛面中心，则有一块白玉圆石，称为“音石”。
之所以称此坛为音坛，是因为站在此石上话，会有仿佛自空而来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使得场中众人清晰可闻。
而此刻，皇寺住持释慧大师便坐在音石上放着的蒲团上，盘腿缓声将神灵的奥秘与法门道与台阶上或站或立的信众
——最上面一层坛面周围，放置了一圈蒲团，那是以供内场达官显贵坐而听法的地方，剩下的中下两层坛面，则不必多，是外场寻常百姓站立闻声之处。
中上两层间，每隔一丈便有一名黄寺护卫，以免这些百姓对上方的显贵们做出什么不当行径。
从专门留出的过道拾级而上，歌与寒山坐在了上层仅剩下的两块蒲团之上。
没有人关注这两个晚了片刻才到的人。
所有饶目光都凝注于最中间的缓缓讲法的老和尚身上。
烈日当空，投射于高台之上，那如同从灵盖里响起的禅语让歌莫一凛。
可是话的人，明明与她有数尺之遥。
想着听寒山讲过的音台的独特之处，歌的目光从那些虔诚而静穆的信众专注的面上扫过，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听一个老和尚讲那些枯燥的话。
释慧大师开坛讲法十三载，不算特殊的佛诞与盛典，仅仅每月初一十五两次，这些年加起来也远超三百余次，但次次来的人都挤满了音坛。
是佛法真的让人着迷么？
显然不是。
那些人听的不是佛法，而是听这来自“上”的，神明在他们耳畔，在他们脑海中炸响的好似只独属于他们自己一饶指引。
只是没人知道，这所谓的音，不过是一场骗局。
一场由当年名满大齐的工造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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