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触到的,那种湿润又粘稠的感觉,卢克莱西亚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压制着与生俱来的恶心感觉,逼迫着自己用力向下抠挖,公爵夫人的尖叫几乎震破了她的耳朵,颈脖上陡然加重的压力更是让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松,她牢牢地记得朱利奥.美第奇在教导她时说的话——只有一次机会,生与死,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脖子上的束缚突然放松了,卢克莱西亚猛地挣脱,她甚至没有回头观望公爵夫人的情况,而是冲到车桥边,大张着嘴,稀薄的空气丝丝缕缕地通过肿胀的咽喉,她感到疼痛,同时感到庆幸——死人是不会再感到疼痛的——周遭一片混乱,卢克莱西亚无暇思考,她翻出车桥,解下“银足”的缰绳,翻身骑在马上,以一种极其不雅的跨坐方式,就像是个男人,但这个姿势,让她稳稳地骑在马上,就算“银足”为了避让山道上混乱的人马,而奔上了倾斜的陡坡也是如此。
公爵夫人捂着流血的眼睛,踉踉跄跄地奔到车桥边,用模糊不清的视线搜索着山上的“敌人”,一见到那件熟悉的朱红色丝绒外套,她就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她跑了,她跑了,吉姆!快去捉住她,捉住那个博尔吉亚的娼妇!”
站在陡坡上,愉快看着那些博尔吉亚人流血的威尼斯人,也就是多诺蒂的丈夫,一名军官,听见了公爵夫人的呼号,也看见了那个骑在银白色马匹上,仓皇逃走的纤细身影,他扭曲着嘴角笑了一声,夺过扈从手中的火绳枪,向着她开了一枪,但没有打中,于是他又摸了摸身上的手弩与短剑,跃下陡坡,冲入战场,在挥剑劈杀了两个博尔吉亚人之后,他随手抢过了一匹费拉拉大使的马,追了上去。
卢克莱西亚无法出声,但“银足”与她心意相通,即便不用马刺,鞭子,它也奔驰的越来越快,厮杀声与哀嚎声被它矫健的四足抛在身后,迎面而来的风声愈发尖锐,却让卢克莱西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但下一刻,密集如同冰雹一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威斯尼人率领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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