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还有一把椅子空着。椅子与椅子之间还放着红木茶几,盖碗中泡着的茶水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清香,这是陈皮熏豆茶的味道。
其余入座的三位,我都认得。
靠近蒋毅承坐着的是四麐之二——陶长卿。他是一个带着金丝边圆形眼镜的男人,年纪不大,梳着大背头,油光发亮。他五官精致无比,精心修剪过的眉毛下是一双细长有神的眼睛。白衬衫,灰色西裤,光用眼睛看,都能看得出衣服的布料都是上好的。一双锃亮的棕色皮鞋稳妥地贴在脚上,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怀表,不停地把玩着。
挨着陶长卿坐的是一位年纪略长一些的男人,留着一把山羊胡。他闭着眼端坐着,似乎与世无争,穿着墨蓝色的盘扣唐装,一条金色的如意坠挂在胸口的口袋上,为四麐之三——杨定芝。
坐在陶长卿与杨定芝对面的,则是四麐之末——钱育德。他与其他二人完全不同,长相不如陶长卿那般夺人眼球,是极为普通的长相。而穿着更是与在场所有人相反,他一身粗麻布衣,脚踩一双千层底,手中捧着茶盏,一边小品着茶一边笑呵呵地与蒋伯伯闲聊着,不过,他口中一颗金牙倒是能看得出他还是个有钱的主。
蒋毅承、陶长卿、杨定芝、钱育德这“四麐”聚首,为何要带上我们陆家?
当我与父亲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我们,原本寒暄谈天的屋子顿时安静下来,空气里的一切仿佛都让人觉得不自在。
安静的红楼里,楼下的摆钟响了七下,这清脆的金属钟声像是突然被雨滴打在湖面上的涟漪一样,在空气中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