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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南京,南京四(第2节)

谦益心中不安之极。

一两日之内,钱谦益的头发全白了。

他后悔的百爪挠心,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被阮大铖诱惑了,参与而今的事情,让罗玉龙残部撤回来,这南京城也好守多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急流勇退了,不贪恋权势。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答应罗玉龙的邀请,他们真敢杀了他不成。

但是他心中不敢怎么想,都知道这局面棘手之极。对守住南京城没有多少信心,更何况守住南京城之后,他就有什么好下场吗?

进不能,退不能,生不能,死不能。钱谦益觉得自己的位置尴尬之极。

只要一想,就大汗淋漓。不能自已。

“老爷。”柳如是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说道:“还在为清军忧心吗?”

柳如是身上有一种气质,这种气质,可以称之为知性。是一种,只要再她身边,就能平静下来的气氛。

“如是。”钱谦益说道:“我该如何是好?”

柳如是坐在钱谦益身边,看上去就好像是祖孙一般,说道:“就看老爷想要什么?”

“是想要千秋令名,还是荣华富贵。”

“陛下虽有种种不是,但对老爷却谈不上薄。北伐之败后,彼辈所为,我本就看不惯,只是局势如此,老爷不得不顺势而为,但而今局面,南京决不可守。祸在萧墙之内,两方仇怨已深,从来没有不同心协力,而城可守者,不过迟早而已。”

“一失足已经不堪,岂可再有。”

“老爷无须以儿女为念,妾都做好安排了。只希望老爷以清名为重。”

钱谦益用手杖重重的敲在地面之上,说道:“是啊,已然不堪,岂可在乎?”

柳如是看钱谦益动了手杖,心中微微一叹,知道钱谦益又想到一件往事了。钱谦益身边一直有一根手杖,上面他亲手刻了一行字:“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这一句出自论语,乃是钱谦益借物喻人,来抒发自己的胸怀。

只是他投降曹营之后,有无名氏送上来另一根手杖,与钱谦益的手杖一模一样,上面刻着一句话:“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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