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
任飞光觉得蹊跷,便不肯放过,淡淡道‘你年纪还小,不懂得钱财粪土的道理,原是怪你不得。‘
阿楠半天不响,呼吸却粗了些,半晌终於忍不住发作‘公子这样说,难免让人心寒。你道我家二公子这趟送出去的,就只是钱财?‘
任飞光点头道‘嗯,古董玉器倒可算是雅财。‘
阿楠冷笑出声‘那两样东西,几年前家里过不去的时候,二公子也没动过它们的心思。不说那只玉虎,是家里数代传下来的。就说那盆玉兰,也是二公子花了三年功夫,专为老爷的四十整寿做的。光是选玉材就花了两年,陕西新疆的去了多少趟。最难伺候的倒是玉兰树的盆景,前后种了百来棵,或绑或扎或剪或压的,隔几个时辰就得浇水,半点不能大意。他一年里大半时间要跟着老爷出门,在家的日子有数得很,回来歇也不歇就赶着弄。可刻玉镶玉是极细的活计,半点马虎不得。熬得什么似的,总算做成的那日,喝水的时候手都哆嗦了,跟我说‘阿楠,这样的东西,一辈子也只能做出一个来,任谁再逼我做一个,也不成了‘当初花了这么多心血精神,如今就轻轻松松地送了人情,他不在乎,我反正是心疼。若还有人拿这东西当粪土,我就更要替他不值‘正说得慷慨激昂,却忽然住了嘴,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任飞光已经站起身来,向着他深深一揖,抬头笑道‘阿楠,这些话你若不说,我再不会知道,可真得仔细谢过了。‘
阿楠犹自愣怔,任飞光已经撸一下他的脑袋‘方才那些话我是故意激你,若在平日,你万不会上当,刚才大概是气极了?‘
阿楠的脸涨得通红,半是激动,半是尴尬,咕哝了声什么,匆匆收拾了碗筷下去。心里虽有些懊丧丢了脸面,那堵了多日的怨气竟一泄而去。忽觉任飞光这人,其实倒还不错。二公子如此看重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果然第二日,任飞光就接了晏松原的请柬,约他三日后乘舟夜游南襄河。
那晚任飞光独自赴约,一到码头,便有人迎过来,将他领到一艘半大的花船跟前。那船并不招眼,只是廊下挂着成了串的琉璃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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