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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大哥的滋味(第2节)

别。真奇怪!我哭不出来,可是我的心粉碎了。

可是他的最后一刻是最折磨人、最使我痛苦的了。他老是用他那僵硬的舌头请求什么事情,请求了好半天,他的话我一点也听不清。我的心痛苦得要裂开了!整整一个钟头他很不安宁,老是为什么事情发愁,极力用两只变冷的手作手势,然后又用嘶哑的、低沉的嗓音苦苦哀求;可是他的话只是一些不连贯的声音,我还是什么也听不懂。我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带到他跟前来,我给他水喝;可是他总是伤心地摇头。最后我明白他要什么了。他要我拉开窗帘,打开护窗板。大概他要最后一次看一看白天,看一看外面,看一看太阳。我就拉开窗帘,可是刚刚开始的白昼又阴沉又凄凉,就跟可怜的、临死的人渐渐熄灭的生命一样。没有太阳。阴云形成了一块雾幕遮住了天空;阴雨连绵,天空是那么阴暗,那么悲惨。细雨打在窗玻璃上,一道道冰冷稀脏的雨水冲洗着窗玻璃;天色又暗又黑。黎明的惨淡的光线微微地照进屋里来,勉强跟圣像前长明灯颤抖的灯光争辉。临终的人悲悲切切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再过一分钟他就死了。

安娜·费多罗夫娜亲自料理丧事。她买了一口极其普通的棺材,租了一辆运货的大车。为了抵偿这些费用,安娜·费多罗夫娜拿走了死者全部的书和所有的东西。老人跟她争吵,叫嚷,从她那儿抢走书,能抢多少就抢多少,塞满他所有的口袋,还装在帽子里,哪儿能装就装在哪儿,他整整三天老带着这些书,甚至应该到教堂里去的时候也不肯放下。这三天他仿佛失去了知觉,象个傻子一样,带着一种奇怪的关心神情老是在棺材旁边忙碌一会儿把放在死者额上的绘有圣像的绦带理理好,一会儿点上蜡烛,一会儿又拿开。看来他的思想不能有条理地停留在任何一件事情上。教堂里举行安魂祈祷的时候无论是妈妈还是安娜·费多罗夫娜都不在场。妈妈病了。安娜·费多罗夫娜本来完全准备好要去的,可是跟老波克罗夫斯基吵了一架,就没去。只有我和老人一同去。祈祷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一种恐惧,好象那是对未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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