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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失望了,权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头看着那片白玉腰牌,沉静无声。
狄光远昂首挺胸,双目直视着前方,不动不摇。
王之贲却不行,他做过权策的政治大秘书,对权策的表情动作习惯极为熟稔,一般他如此作态,那是心中怒极的表现。
“相爷,下官等罪该万死”王之贲膝行向前,沉痛悲声,“不该擅作主张,置相爷于被动,然而,下官等有下情禀报,伏乞相爷三思”
“陛下心思一日百变,绝非可信可依之人,李旦行迹嚣张,咄咄逼人,相爷有今日,乃筚路蓝缕而来,青云之路,多少同道鲜血浸染,有进无退”
“属下等人退,尚可另投他人,功名利禄,尚且可期,相爷再退,即是百丈悬崖,后果,不忍设想,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万万不宜再受所谓大局困扰,自缚手脚,任人宰割……”
“相爷处处顾忌大局,处处为家国谋算,忍辱负重,不是一日两日,退让回避,也非一回两回,然而,数载以来,可有人顾忌相爷处境?可有人为相爷谋算过?”
王之贲显然是动了真心真念,说得动情动性,眼眶通红,腮边青筋鼓起。
“相爷啊,您看看,换来的,都只是得寸进尺,都只是忘恩负义,那李旦,若不是相爷怀仁,当死几回?何以仍在作威作福,苦苦相逼?”
“相爷,天地不仁,若是我等下属,再不为相爷尽一份心力,那,世间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王之贲收敛了情绪,吸了吸鼻梁,“若相爷以为我等有罪,我等任凭相爷处置,绝无一句怨言,只是,我等死不足惜,凡我同心、同道、同行之士,又岂会无动于衷?下官相信,他们定会前赴后继,不见相爷幡然,即便鲜血流尽,亦绝不回头”
一席话振聋发聩,动人心魄。
王之贲泪流满面,狄光远仍旧是原本的表情,只是脖颈两边,青筋绷紧了许多。
旁观的三人,为之触动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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