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
一行人走进长安城,蔚然大城的气势扑面而来,比之余神都,更要壮观几分。
武落衡一手背着,一手拎着马鞭,在前头东摇西晃,她从神都带来的随从和左卫的亲兵,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日暮时分,正是交通往来繁忙之时,在外操持营生,奔波劳碌的百姓,揣着一整日的辛苦所得,要离开城中,返回家去,再晚一些,城门锁闭,便出不了城了。
至于城中的富贵人家,则到了呼朋引伴,外出消遣,找乐子的时辰。
一来一往,有进有出,是一日之中最热闹的时候,尤其是在这北城与西城的交界处,因为西市和平康坊的存在,引人趋之若鹜,车马辐辏,人潮拥挤,像是一锅沸腾的浓粥。
“咿,好恶心……”武落衡皱着鼻子,很是嫌恶地惊叫出声。
她瞧见一个身材丰腴,徐娘半老的妇人,穿金戴银,自一处酒楼里出来,搂着两个面如敷粉的男子,招摇过市,当街抠抠摸摸,欢声笑语,放浪形骸。
他们的行径,无人在意,反倒是武落衡的惊叫,引来了不少的视线,瞧那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看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要不是她身后有不少人随行护持,不是很好惹的样子,怕是早有好事的闲汉纨绔,出声嘲讽了。
“小娘子还小,再大些,经了云雨,你就晓得个中滋味儿了”
那风韵犹存的妇人,也对武落衡的阵仗有些忌惮,不敢太硬气,以免冲撞了哪家权贵,淡淡说了句,聊作回应。
武落衡鄙夷地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上下打量那妇人,泼辣性子按捺不住,出声叱骂,“不知羞耻就是不知羞耻,一大把岁数,不晓得活到哪里去了,你家若有夫君儿孙,瞧见你这副模样,岂不羞死了去,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那半老徐娘脸色登时垮了下来,她与夫君合离两年了,虽有儿子,但也不亲近,一直这般浪荡过来,像她这样的贵妇人,长安不要太多,还从没有人这般骑着她的脸面辱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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