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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解州城外驻扎的千余兵马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往后的接连几日,陆陆续续有外乡人进出解州城,眼神游移,飘忽不定,似乎有意观察什么。然而,不论怎么观察,这座处处灰砖黛瓦的城池和从前看不出什么分别,褪色的杏旗迎风招摇,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小摊贩的叫卖声、乞儿的讨饭声、妇人的讨价还价声、小儿的哭声笑声,高低错落,交织成一曲再寻常不过的市井杂乐。
环城诸山的山贼再三探查,戒备心一点一点一点地降低。
尔后,埋伏在城中的郭意城和陆韶开始带人在山中随机游走,专挑两三个山寨地盘的交界处徘徊,逮到落单的山贼就下手,一出手必得手,动完手立刻撤,干净、利落,不留一点痕迹。
如此,反反复复。
纵然理智告诉山寨的寨主这有可能是圈套,但情感上他容不得有人在他脸面上反复横跳。且不说叫别的寨子看了笑话,自家山寨里的兄弟都因为这事看他的眼神不太正常。窝囊。是,他怎么不知道。但是能动手吗?万一是官兵的陷阱呢?他左右为难。
理智派终究是少数,尤其是在一群重意气的山贼中。于是——清点人马,出寨,伏击近来频频暗杀他们兄弟的人。
然而,躲在暗处的新仇人没蹲到,鬼鬼祟祟的旧仇人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