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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胡沙(七十三)(第2节)

处,能不卖力,我看你..头上沾血了...”

沈元州竭力压着心头恶意,摆手不停道:“你先走,先走。”

赵德毅犹在催着“你先去洗洗”,话落才唉声出门,人一走,沈元州捂着胸口连退数步,又复跌坐在椅子上,陷在天旋地转的呆滞里,似乎千年万年,他都喘不顺胸口那口气。

直至手上忽而一凉,犹如灵台仙露加身,脑中忽多了一丝清明,细看是发上未凝透的黏稠滴了下来。

他反手随意在衣裳上蹭了蹭,看地上祝详还躺在一滩暗红血泊之间,已然没热气了。赵德毅竟还没来,喊个人而已,

他再看自己手背,血迹已擦干净,反过来,看了许久,这手掌十指,曾连老父,牵幼弟,抱小妹,现只剩惨白空空。

他要再撑额头,忽地记起什么似的,起身拔脚跌跌撞撞往里屋,又急切寻至墙角一处废纸篓,连纸带墨统统倒了出来。

一些黑色灰烬随着带起风打着璇儿扑腾,他伏在地上,双手去四面八方的揽,拾得满怀狠戾。

是沈伯清的信,当夜所言,要跟着苏远蘅往西北投奔儿子。这等大事,总要有个理由。

时回夏至,樊涛在壑园高谈阔论:“你瞧这江山,今日姓魏,不知明日姓啥。

现狼烟四起,乱世之间,还有什么比几十万大军更令人安心呢。索性是各方你争我斗难停,何不坐山观虎得利。

换作是我,且占地作个私王,北拒胡人,做个无过为功的守将赢千秋事,南奉天子,当个听宣拒调的臣子驶万年船。

不管别地如何,等尘埃落定时,只怕已无力与我再战。彼时我手上有兵,冠上有名,有什么东西争不得?

回京,才是下下之策。”

光阴如箭,开弓断无回头,半月之后,薛凌情急想不得其他,原话说与沈伯清。连夜上路,沈伯清也想不得旁的劝自家儿子,婉转修饰,原意尽数传与沈元州。

他在信上劝自家儿子:“我儿且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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