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振邦只是旁支里的旁支。
差了不知道有多远。
然而。
身份这东西,有时候没用,真成事了,多远的关系都能被人重视起来。
而今,南北看似对立,彼此之间的往来却没真正断绝。
魏国公府虽然不太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递几封书信、通几处消息,还是不成问题。
众人依次落座,徐邦瑞端着茶盏,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怀远侯常胤昌,是常遇春的后人,但,对方也是屋内最‘寒酸’的一个人。
家里连仆人都快养不起了。
右手边的张承烈,是英国公张溶的族弟,控制着淮阳地区的盐运。
前些年做盐务,很麻烦,步步都是难关。
一会要上下打点,一会要抢官盐引,抢到了还不一定能支到。
现在反而简单了。
货船走海运直抵松江,再经内河漕运转销各地,一路畅通无阻。
盐,也不是曾经的官盐。
他买卖的全是东南地界鼎鼎有名的‘雪花盐’,是‘沈一石’那边的特产之一。
那盐,白得跟雪一样,关键价钱还不贵。
在江南本地,便是寻常百姓,不说天天用,逢年过节买点好盐还是没问题的。
可一旦过了长江运到江北,身价便翻了数倍,平头百姓连看都舍不得看。
只有达官巨商才用得起。
张承烈的旁边,坐的是松江华亭陆氏的陆元卿。
虽然陆氏祖上没出过什么牛逼人物,官阶最高的不过一知府,跟屋内的其他人没得比。
但。
陆元卿不单单是松江最大的棉布商,手下还有十几条海船,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与徐家是几代的姻亲。
哪个徐?
徐阶的徐!
哪怕徐阶请辞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那也不影响陆元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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