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羊府已经是半下午了,羊献容的突然到来让府里一片混乱,羊玄之从他住的破草屋子里出来,一边用手正了正帽子,一边就给羊献容行下礼去,羊献容赶紧拉起父亲,眼瞅着他似乎瘦了一点,可见他是真被冯杭吓到了,真正过着清汤寡水的日子。
“父亲何必这般听师父的话?身体还是要紧的。”羊献容忍不住劝了一句。
“不碍不碍。”羊玄之赶紧说:“多吃些清淡的对身体也好。”他说着又看了看司马宣华,又要行下礼去,却被司马宣华一把拉住,她尊敬羊献容,所以不管羊献容的父亲如何,面儿上,她总得摆出敬意,更何况这是在私宅里,她们又是微服,礼数完全不用这般计较。可显然,羊玄之不这样认为,退后了两步坚持给司马宣华行了礼,然后才讪笑着对羊献容说道:“娘娘实在不该这般动不动就回娘家,不合礼数。”
若是以前,羊献容当然没办法这样想出宫就出宫,等以后司马越执政了,她怕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由。她没有理会羊玄之的教导,问了母亲在哪,就直接去了内宅。
孙氏没有羊玄之这般讲究,见到羊献容只是热情地迎过来,抱着女儿“心啊肝啊”地喊了两句,又跟司马宣华客气了几句,就拽着她们进了屋内。屋里奶娘正抱着阿笛跪在一边,羊献容心中欢喜,赶紧抱过阿笛逗弄了一阵,阿笛是个快乐的孩子,一直眯着眼睛笑个不停。
“怎么不带念儿出来?”孙氏在一旁问道:“外祖母可是想她了。”
“这次出来时间太紧,下次我们早些出来便带她来。”羊献容一边逗着阿笛一边说道。
“可用过饭了?”孙氏又问。
“用过才来的。”羊献容答道,终于舍得放下这个小人儿,让奶娘抱走了。接着,她问道:“二哥呢?”
“嗨,他不是收了个徒弟嘛,每天就在他那院中教那个孩子功夫。”孙氏一说起这个儿子,立刻絮叨起来:“要我说,他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若是正当年龄结了婚,这时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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