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胞骨肉,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说着,他眸色转淡,“你我兄弟,此时把话说明白也好。俗话说,做戏做全套,我既然已经和七弟你说我一场高烧,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自然也是不知道离月是何人。她既然一口咬定,我难道把人往外推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离月是个宝,我不求如何,只求自保,有何不可!”
离月算是他人生唯一的温暖,听着徐丞谨云淡风轻地说着,徐丞谨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恼怒,低声吼道,“你为何欺骗于她!种种行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
“那我要如何说!说当年七弟你贪生怕死,冒名顶替。如今想起来,你感觉自己是代我受过,可当年呢?我何尝不是真心代你去死!”徐丞谨分毫不让,盯着他的眼睛,直直说道,“我为何?那七弟你呢?又想如何?难道我要表现出我并未失去记忆,仍然清楚记得当年跌落寒潭,我手脚卡住,你胆小怯懦,不肯拉我一把,你冲入下游,得遇离月父女,我呢?七弟……”
眼前晃过十年前那恐怖的一夜,徐宁渊仍旧一阵阵心悸。
如今偶尔惊梦,他仍然能听到那个小小的徐宁渊浸在寒潭之中,一声一声地喊着“七弟,救我,救我……”
徐丞谨声音冷冷,继续说道,“……我在寒潭之中泡了将近四天,每天从日出到日落,从满怀希翼一直等到身心绝望,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哭。后来,有人把我救了出来,可又有什么用,寒毒入骨,回天乏术,先是身体孱弱,接着双腿不良于行,再是目不能视物……”
徐宁渊的双手紧握,微微颤抖,“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当年我也只有七八岁,骤然被人追杀,等于从鬼门关闯回来的,我哪里还敢多言,给自己招惹麻烦……”
他只是想保护自己,对,就是保护自己。
“后来,歪打正着,得遇高人教我习武,因寒症所困,只有夜间才能如同常人一般……”徐丞谨说着,眼底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这些年,我白天如同废人,苟延残喘,夜间才能行动自如,也因此,看到了很多不能见天日的龌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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