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问候她老母的时候,石水儿轻轻道:“你想听什么?”r
徐子明不要脸道:“我想听,嘿嘿,吹箫。”r
石水儿不疑有它,长身而起,取过一段翠绿的长箫,手指轻拢,送到嘴边发出几个清脆的音符,道:“那你想听何曲?”r
徐子明大咧咧往长椅上躺下,既然你尚在其位,那我便想听听一首流芳百世的千古名曲,嘿嘿一笑:“唱个十八摸吧。”r
石水儿泪花终于忍不住,箫音渐起,由低而上,音阶渐高,曲调却是背上哀怨,竟似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她红唇轻开,吐出一口热气,这才呢喃如丝般低醉吟唱,声线起,
“一别之后,二地相思。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倚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她声音如梦,芳踪似幻,香音袅袅,肢体虽未动,却仿佛天间女子飘渺难定,一曲唱罢,她语音渐断,竟呜呜的抽泣,
徐子明大叹头痛,本来也就是找这丫头开开心,现在这娘们把司马相如媳妇卓文君的《文君怨》都弄出来了,哎,好一个文君怨,文君这么随便怨两声,老子还真是舍得一身剐,对石水儿于自己的一番冷言冷语顿时散了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