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雀舌。喝雀舌的便比鹰爪熟络些,来的次数也多些,栢姩就知道,那还得上前头多喊几句老爷官爷的好话,从头到尾的奉着才行。打客人坐下,那就得手下不停的剥着,一场戏下来,最是费手。
杯里茶一芽一叶的,那叫旗枪。喝旗枪的,就是有些身份的,却也不是费劲的。只要提前将茶杯摆好,人来了一直跪在旁边就是,他们自有的是自己人剥核桃花生。来了总会带些水果点心,剩下的会赏了狗吃,栢姩便会找机会从那看门狗的食盆里捡出来,今日就不怕饿肚子了。
那杯里单芽的,便唤作莲心。莲心最难得,瞧见这个,栢姩就知道,自己需得躲得远远地,不能蓬头垢面污了贵人的眼睛。
那日阳光正好,园子里种了些米黄的小花,闻着甜腻腻的,越发让人容易发困。下午开了戏,园子里人却不多。栢姩有些昏昏欲睡的接过案子,打开茶碗一瞄,正是那三碗的旗枪,一下子来了精神。
三位旗枪的客人,带的点心吃食定然不少的。说不定,还会有上次那样专门带了些肉脯来喂狗的也说不定,这样就不用饿肚子,栢姩欢快的很,摆好茶碗就跑到一边好好的跪着,只等客人来了。
管他们的园主手底下的大师傅。大师傅一日只给这些小学徒一个馒头。伺候客人要废体力,练曲就更不要说了,可大师傅却说这是为了让他们能从一开始就有一副纤弱的好身段,为了以后能成小少,能成娘子。
成了小少或者娘子,被有权有财的贵人相中,就不用怕他们了,这是栢姩能活下去的动力,也就只能可怜每日都饿的眼冒金星了。
没过一会客人到了,栢姩规规矩矩的跪着,头也没带抬的。一来,是他本无心去研究那客人是个什么光景,又怕瞟见桌上吃食会流口水,这才有意的避着。而来,他是个贱奴,本来也就没资格抬头瞧那能品旗枪的客人的。
戏台子上唱的欢,可是今日开戏的却是个不温不火的娘子,唱了一出千里追夫的戏。栢姩不用抬头也知道,几桌客人都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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