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夫妇各背着小山一样的蒿子来到灞桥头的空地上。
二人放下蒿子,李家庄子的人立即上前察看。
李家庄子什么蒿子都要,艾蒿的价钱最高,别的蒿子一个价。
实际上黄花蒿才应该最贵,能够制作出截疟丸。
李易却不敢给定价,否则别人马上会猜到。
一般情况下,黄花蒿占比多的蒿子庄户会多给钱,就说‘不容易,差不多这个价’。
夫妻从昨天下午就出来,上山,天黑前采了一批蒿子。
晚上用麻袋片包裹着依偎在一起度过一夜,家中有个六岁的女娃儿和一个四岁的男娃儿。
上学堂,下了学之后,女娃儿负责照看弟弟,安全措施交给了巡逻的衙役。
早上天蒙蒙亮,两个人在小溪边就着溪水吃下两片黑面包,又割了一次蒿子。
背到李家庄子的时候正好晌午,他俩累得没有力气了。
那一大捆蒿子百十来斤重,走路的时候腰压得低低的,几乎与地面平行。
“这披蒿子不错,一百六十钱。”庄户查验完,给出价格。
对方同意就递钱,不同意可以自己处理。
夫妻俩儿一同点头,脸上带着欣喜的神色。
一整天,一百六十钱,比别人干上三四天还多。
“他爹,这法子好吧?”女子用刚洗过的手捋了捋鬓边的头发,眼睛亮亮地说道。
“好是好,就是苦了你,跟我在一起,你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要不是……哎!”
男子说不下去了,原本媳妇儿就能干。
可家中还有老人和一个兄长,兄长好上了赌博,一次次输钱,媳妇儿带着孩子跑了。
最后把家业给输掉,父母被气死,再接着大哥又欠了赌债,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一家四口是租了当初自己家的地干活,讨债的人天天上门。
没办法,二人带着孩子也跑了,反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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