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九年,但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记忆犹新,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女墓虎最后的眼神。
那是1979年的冬天
农村冬日的夜晚寂静苍寥,空气里除了凛冽的气息,还带着隐隐一点烧柴和动物粪便的味道。
依山靠崖造出的窑洞,没有通电,在黑夜中显的森暗无比。
除了远处别户人家透出的几点烛火光亮,还有天空挂着的弯月散发出微微月光,这个时候,村里各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
山神庙下的土路上来了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穿着军大衣,手中握着老式手电,这是刚退伍回来的罗白帆,另外一个身穿黑袄黑裤,黑的快和这夜色融为一体,那是被罗白帆救了的元友。
他们朝庙西边的一条土路向上爬去,那是罗白帆的家。
路的尽头又上了山,出现了一个很宽敞的土泥院子,靠山有着三面窑洞,院子一角圈着一些羊,挨着羊圈的那一边,站着一头驴,正在石槽子里吃的草。
穿军大衣的人敲着窑洞口的木门,不久里面点起了蜡烛,有人来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到了窑洞之中。
窑洞后窑有一面很大很宽的土炕,土炕连着锅台,此时锅台上新烧着一锅水,是为回来的人煮面用的。
炕是热的,窑洞里是冷的。
元友在隔壁屋的水盆里洗澡,大概他流浪的这些年中,第一次这样洗澡,其它时候遇到雨天,借着潮湿噗下脸而已,此时他洗出的脏水和墨汁一样,上面还漂着虱子的尸体。
罗白帆给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虽然大了一些,但只能这么凑乎了。他拿剪子把元友的头发和胡子剪短了些。
这才发现,元友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并不是个老汉。
罗白帆的父亲给他俩下了面条。
俩人各捧一个大碗,面上铺了一层红红的盐渍辣椒,滴了些油,放的腌黄豆芽,呼噜呼噜,吃的很香。
“大,陈家咋啦?咋没了那么多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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