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染接过红玉递上的清茶。淡淡道：“不单单是滋味。另有心境。”
乔思婉微微一愣，随便笑道：“表哥如果是稀饭吃。我走之前。教会你府中的厨子便是，包管滋味千篇一律。”
林之染手中的茶杯一顿。半晌方道：“走？！”
乔思婉点点头：“我在这里疗养了两个月。总是要回乔家的，总不会在这镇国侯府住一辈子。”
“不能？”林之染抬头望向她。眼神多了几分凌厉：“有人怠慢你？”
乔思婉偏僻地望着他：“没有，所有人都对我最好，是我自己觉得太过打搅。”
林之染默默听着，心中如释重负，却又有点空荡荡的感觉。
见他很久不说话。乔思婉也略带奇怪地看着他。
烛影摇曳中，她秀美圆润的侧面。清丽而温柔，林之染望着她，倏地有种如堕梦中的感觉，果然迟迟一声不响，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脸上却已经是一片淡漠：“你要走的话。也要老太君同意。”
乔思婉心道思远还在乔家，她其实安心便是不下，只是老太君却生怕她再出弛漏，刚强不肯放人。她老人家要是同意。还报告林之染为甚么。不便是为了想让他帮着说一讨情的么？
林之染头也不回地走了，丢下乔思婉和几个丫环面面相觑。
林之染走出小花厅。才从柚中掏出一页纸笺。看了一眼上头的字迹。心中不知怎么。竟觉得自己有几分好笑。他捏紧了纸笺。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日。日头晴暖。乔思婉斜侍在榻上看书打发时间。她身上盖着一袭浅绿色华丝葛薄被，阳光穿过窗户照在脸上，倒也觉得软和舒适。看了一下子书。她半眯着眼睛便在贵妃塌上睡了。一觉睡得香甜。不知过了多久却隐隐听得里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像是红玉在说甚么。如果是尊长们来了，红玉自然会转达的，乔思婉心中想到，倏地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她微微睁开双眸。见一个男子的身影突然站在她身前，默默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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