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没必要在临死前诬陷安宁儿,拖她下水,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位安姑娘,刻意隐瞒了些甚么,比如,她的真实身份。
白星泪愈发起疑,心中对安宁儿的警惕心更甚,比起早些时候对裴镜年的警戒心,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见安宁儿已走远,又低头扫了一眼那方神祭的尸首,轻叹一口气,也快步跟上前去。
且说那城楼上的守城将军王双见二女已然走远,而方神祭的尸首却被遗弃在城外,便下令打开城门,将尸首拖回城中,又请来仵作验尸,死因的确是脖颈处的致命刀伤,一刀毙命,干脆利落。王双虽不知白星泪与安宁儿的身份,却知自己已然圆满完成任务,以防万一,又命人在方神祭的尸首上插满箭矢,伪造成方神祭乃是被乱箭射死,运回了中天府衙门。
天色渐暗,残阳如血。先前还戒备森严的中天府衙门,此时却传出阵阵锣鼓之声,莺歌燕舞,笙箫不息,内堂之中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桌案之上堆满了鱼肉瓜果盛宴,推杯换盏,烈酒入喉,觥筹交错,好不奢靡。内堂正中彩袖挥舞,玉足生莲,娇躯扭转,媚眼如波。堂边乐师卖力的吹拉弹唱着,悠扬的乐曲从唇间与指尖倾泻而出,绕梁不绝。
此时的中天府府尹陈广瑞端着精致的酒杯,披着大红的锦袍,端坐堂上,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已有微微醉意,全然没有先前在别院那般愁苦。而堂下左手边,坐的正是那卸去盔甲的守城将领王双左拥右抱,怀中女子一会儿喂他吃一口菜,一会儿将酒杯送到他嘴边。王双尽情享乐,放声大笑,兴致大起,竟起身钻到那舞女之中也纵情舞动几下,惹得周围人皆哄笑起来。
而坐在陈广瑞右手边的,竟是那光王寺唯一幸存的老和尚,此时的他亦是醉意满满,面色红润,两眼都笑成了一弯线,满脸皱纹堆叠 ,心满意足的望着那翩翩舞动的舞女,恨不得凑上前去吸一吸她们身上的香气儿。
陈广瑞手旁酒杯已空,那随身的老仆便极有眼力见的为他蓄满酒水,陈广瑞复又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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