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阁跪坐,将灯笼拜在手边,借着那一丝昏黄的光,看清了这阁中的布局与空智沧桑衰老的背影。
“阿弥陀佛,师侄明觉,拜见师叔。”明觉行大礼参拜,空智遂笑道:“不必如此拘礼。你我虽未叔侄,却从未相见,说来也是缘分。”明觉却俯首不起,徐徐说道:“师侄有愧,今日得见师叔,不知有何过错,师叔不肯面见,要背对着师侄?”
空智抚掌笑道:“师侄,你不知老朽我独自面在这停云阁内面壁坐禅数十载,早已生根,面容僵冷,不宜见人,故而不便转身。不必奇怪。且人之皮囊,表象耳,不必在意。”明觉坐直了身子,也轻松笑道:“师侄受教了。不知师叔还有何指点?”
空智并未直入话题,沉吟片刻,长叹一口气,郁郁问道:“你师父他,如今如何了?”明觉如实答道:“一切都好。师父于白马寺内住持,香火不断,终日礼佛诵经,授业传道,不绝也。只是,师父他从未和晚辈提起师叔之事,不知为何。”空智轻声一笑,又叹一口气,徐徐抬起头来,拾起脚边一卷书,说道:“难怪,难怪,师兄与我亲如手足,虽不忍分离,但当年一别后,再无音讯。他既不知我藏于南陵山上,又恐泄露了我还存活于世的消息,致使旧仇上门,故而从不对他人提起。师兄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啊。”
“也罢,往事不提。明觉师侄,不知你可钻研儒经道学么?”空智此言一出,明觉大惊失色,手足无措,以为空智是在考验试探他,急忙俯首辩解道:“晚辈身为佛门中人,未精佛法,岂能妄自贪学他门之道?岂不是不伦不类,难精难通?”
明觉不知不怪,空智自然也不会罪责他出言不逊,反倒抚须大笑道:“非也,非也!其实妄学他门?又怎会不伦不类?心有涯,而道无涯也!世间万法,若只以佛陀之法体会,岂不是管中窥豹,难以全面?老朽钻研数十载,终将儒释道三教合一,参天道,得正果,才是大道大修行也。”
明觉这才知晓,空智早已不是寻常僧侣,而是钻研三教,走上了一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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