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望着漆黑的屋顶,一言不发,久久难以入眠。
但过了一阵,那王吉却忽然从床榻上坐起,望了望四周干干净净的墙壁,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思考着甚么。终于翻身下床,点了一盏油灯,小心翼翼的攥着油灯,钻入床底,借着灯火,用还能活动的的左手吃力地在冰冷干硬的泥土地中刨开一个洞。这个洞的泥土明显与周围颜色不同,一看便知是经常挖开翻弄导致。
洞口越来越大,王吉的动作终于停下,一只小木匣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王吉大喜,口中连连念叨着:“还在,还在......”急忙用左手扫去木匣上散碎的泥土尘沙,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取出匣子,捧着它木讷的坐在床边,许久才将它打开。
原来那木匣之中装的正是当初常达遗失的刻有他名字的捕头令牌,果然它一直都在王吉手中!这么多年来,王吉从未忘记过此事,他也并不糊涂。他对常达之痛恨并未因为岁月削减分毫,只是敢怒不敢言,不敢得罪蔡家引火烧身。但如今沈墨鱼四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他窝囊着了却残生的想法,他挣扎了一日,终于还是想拼死一搏。若是明日他们再来,将这块令牌交出。想来必然是指控常达罪证的有力证据之一。
王吉是这么想的,也正打算这么做。他用满是尘泥的左手死死的攥着那块冰冷的令牌,坐在床榻边一动不动。渐渐有了困意,正想吹熄灯火合衣睡下,碰巧一阵怪风将窗户顶开,涌入屋中,使他单薄残破的棉被没有一丁点作用。万般无奈,只得起身关窗。
王吉迈着蹒跚的步子来到窗边,探头望了望窗外,空旷的大道上并无一人。王吉却心惊肉跳,一种不安油然而生。他急忙关了窗户快步逃回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了三层,仍瑟瑟发抖,不知是因寒冷,还是因为恐惧。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果不其然,怪事发生。王吉忽然听闻一阵窸窣怪响靠近他残破的屋子,此时的他再没有当年敢提着剔骨刀迎头而上的勇气,而是用左手扯住棉被独自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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