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府衙门的狱卒差役都受单徵严格管束,若换做别的衙门,保不准要受尽多少凌辱欺侮。在行刑之前,韩霜眉获单徵酌情特批,每隔七日便拎着一大篮他用卖艺换来的银钱,买的不少佳肴好酒,去看望王戏才。
前几次王戏才皆不肯见他,只是独自坐在墙角,面对墙壁,似乎是在记恨韩霜眉,若非韩霜眉阻止,他如今只怕已然坐享荣华,再不用过甚么苦日子。更不会像如今这般身陷囹圄。故而每次韩霜眉总是放下食物,又自言自语一阵后便悄然离开。临行前还会央求狱卒好好照料他。狱卒们表面答应,内心却对王戏才十分厌恶。
但在狭窄封闭的大牢里待得久了,王戏才便精神萎靡,神神叨叨起来。时常觉得狱卒会趁他睡觉时折磨他,害了他的性命,故而不敢吃饭,不敢睡觉,整日整夜抱着肩膀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狱卒们每日也只是定时定量给他饭食,不管他肯不肯吃。最可怕的时候,王戏才一连三日水米不进,亦不休息,蓬头垢面,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眸,瞳孔涣散,眼窝深陷,憔悴不堪。唯有困饿到控制不住之时,才不得已吃些食物,混睡一觉。韩霜眉虽不能看见,亦能从急促微弱的喘息声中听出王戏才的异样。
临近行刑前的最后七日,韩霜眉照常来看王戏才:“才哥,今儿我给你买了一坛酒,还有你最爱吃的爆炒腰花,你多少吃些罢。”韩霜眉的声音微微颤动着,似乎带着些许哽咽,因为他知道,王戏才已然时日无多,可纵然如此,他好不同情王戏才,只是惋惜他二人之间的情谊,也终要随那秋风去了。
见王戏才并不答话,韩霜眉轻叹一口气,又柔声说道:“天儿开始转凉了,切莫害了病,苦了自己。”闻听此言,王戏才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转过头来,疲倦的双眼从挡在脸前,杂乱的发丝之中透出,折射出诡异的绿光。王戏才早已形如枯槁,不成人样,强提着一口气,断续问道:“霜眉,今日......何时啊?”
这是自王戏才入狱以来,与韩霜眉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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