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兴兵的缘故,去冬今春,川道里每隔二三十里地,就新建起一个供驮队打尖歇脚的兵站,全都是木栅栏木碉楼围着崭新的牛皮大帐篷,新起的泥草屋马厩粮草库房环绕着兵站,排列得整整齐齐。
前哨早就知会了兵站,兵站也做好了迎接驮队的准备,因此上当驮队在习习春风中慢悠悠到达兵站时,汤水白米还有白面馍大麦饼杂粮窝窝早就预备好了,桶呀盆地在兵站外的伙食房前摆作一排。
护送驮队的两什边兵自然不会和驮夫们一起吃。他们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无数趟,对每个兵站也是了如指掌,进了兵站在小伙房一闻一打听,马上就骂骂咧咧或者眉开眼笑一一小伙房吃食的分量质量肯定都比外面大伙房要高,可这也是做几十人的饭食,火头军再能干,也不可能让每个当兵的都满意。
大部分驮夫都没急着去撵伙食,而是心疼地把货物先从驮马背上卸下来,再打来水领来草料,先伺候驮马吃喝,那些属于驮夫自家的牲口待遇更高,不少人都偷偷地把草料里最好的部分喂给自己家的马匹。
商成心里并没有存占公家便宜的心思,但是他掰给三岁马的豆饼显然比分给其他驮马的饼子要大得多。等三岁马把草料吃下去,他又装了半口袋的麦麸豆渣,掰了一小块青盐用手掌压碎混在精饲料里,然后把口袋挂在三岁马的脑袋上给它“加餐”。三岁马边吃边满足地喷着响鼻,前蹄还欢快地在地上踢踏了几下……
他拍了拍牲口的脑袋,这才搓掉手上的泥,从搭在麻包上的褡裢里拿出大海碗,朝大伙房走过去。
大伙房门前已经不象刚才那样拥挤了,桶里盆里的吃食也没剩下多少。他根本没打量到底有些什么饭菜,就递给掌勺的边军一个铜钱,然后把碗伸过去等着他给自己盛汤。边兵手一挥,一大勺汤水哗地倾到他碗里,卷起的浪花直扑出碗沿一一单论分量倒是绰绰有余,可就是既没一星半点的油水,也看不到几片绿菜叶。好在一枚铜钱肯定不会只有一勺子汤,“师傅”又给他舀了小半勺青菜,在干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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