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暂时还没有直接指挥队伍,而是被安排在这里来继续休养。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身上的几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虽然人还有点虚弱,但是行动并没有什么障碍,平时晌午太阳好的时候,他也会到院子里走一走转一转,活动一下身上快生锈的零件。可他现在还没法回去带兵。他的眼疾还很严重,除了迎风流泪的**病之外,这一回受伤之后还添了个新毛病:有时候他会感到右边的眼睛酸涩发胀,就象是有人在使劲地把眼球朝眼窝里挤压一样,而且右边的太阳穴时常有一种针扎般的刺疼,疼得厉害的时候,似乎半边头都在发痛……
现在,他又是在睡梦里被一阵头疼给唤醒了。
他躺在炕上,一口一口地吸着凉气,右手的四个指头压着右眼的眉棱上,用大拇指使劲地抵着太阳穴。右边的太阳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蹦一蹦地向外跳,每跳一下,就象有人拿木棍在他脑子里敲一下,耳边嗡嗡直响,半边头都在作疼。最让人恼火的是,疼痛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东一下西一下地,让他根本就没办法防备。他几乎都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胸膛里仿佛郁结着一口气,只想大喊大叫几声来消解痛苦……
可他并没有叫嚷。夜已经深了,别人都早已经睡下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痛苦而去把别人都吵醒。更重要的是,就算他吵醒了别人,痛苦还是需要他自己来承受。当然,他也可以把就睡在厢房里的祝大夫请过来,请他用针灸给自己缓解疼痛;但是针灸并不是立竿见影的止疼手段,也要好半天才能见效,说不定等大夫把针准备好,头疼就已经停了。
他闭着眼睛,努力让注意力从头疼上转移到别的地方。
隔着厚厚的几床褥子,他依然能感觉到坚硬冰凉的炕砖。他正发着眼疾,不敢烧炕,怕炭灰和炭气令他的眼疾更严重;也没烧火盆,所以偌大一间上房,黑黢黢冷冰冰地没一点暖意。院子里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猫叫。远处有狗吠,叫了几声就没了声气。隐隐约约地似乎还听到什么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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