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滚消失在高粱坡后面,金喜这才收回目光又惊又喜地问道:“十七叔……”段四截断他的话,不容置疑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趁着马匹力气还足,赶路要紧!”说完打马就走。
段四根本就不顾惜马力,一个劲地只管催促前进。日跌未尽过了小陈庄,申时正刻过了拴马驿,日渐薄山时穿过太平镇,再行三刻,便过了燕北重要隘口万重关。此刻所有的人带马匹都是累得浑身臭汗淋漓。段四的黑脸膛上布满灰尘黄土,额头鬓角汗如浆淌,解开颈下铁片皮甲的两颗褡扣透气,抹了一把眼皮上滚落的汗水,指着前头道边一片密密葱葱的树林说道:“就在那里歇息一下吧。”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说话,护卫们默不作声翻身下马,要不就呆着脸闷头做事,要不就四周散开休息,喘息了半天,才有人站起来把带的吃喝分发到各人手里。
霍士其早就累得麻木了,全凭一口气在强撑着。此时自觉四肢百骸早已经渺渺然踪迹全无,胳膊脊背腿脚全部僵硬得浑无知觉,别说自己跨下马背,就是想动根小指头也不可能。三四个护卫围蔟在周围,小心翼翼地撺掇着才把他从马上搀扶下来。架着他绕着几棵树来回慢慢地溜达,等见到他头上身上汗水落尽,腿脚也能稍微能使上力气自行点地站立,二话不说就把他的铁盔皮甲护肩战裙连带内里的大褂小衣长裤剥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一条贽裤,段四拿过一葫芦白酒,含嘴里扑扑地照全身乱喷,旁边的小兵立刻就搓热了双手在他胸膛胳膊脊梁腿肚子脚丫子顺着筋骨脉络摩揉碾捏。
这些兵当然不是家里的身边人可比的,粗手大脚兼手底下不知个轻重,把霍士其疼得皱眉皴眼龇牙咧嘴一个劲地直抽凉气。段四扔了空葫芦,就旁边泥地上一坐,也不理会霍士其嚎着嗓子骂娘,怀里掏了灰扑扑的干饼子朝嘴里塞。金喜过来围着霍士其转了好几圈,咧开嘴笑了:“知道疼就好!十七叔,您可别骂段四了一一他这是在救您的命哩!”
段四几口吞了饼子,拍着手一笑说道:“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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