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汤勺,所以他们既能冷眼旁观等他的好看,也可以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将来甚至会关起门来互相吵个天翻地覆打个头破血流一一他觉得这很有可能一一但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们再是闹腾,再是互相使绊子互相掣肘,有一个前提必须遵守,那就只能军旅间出的问题,只能在军旅里解决;要是有谁敢借外力,那下场必定是苦不堪言。而一旦有文官想插手进来,那不管三七二十一,搁置争议先一致对外。所以朝廷要调查处置霍士其,其他的提督根本不用他写书信打招呼,立刻上书朝廷表明态度;朱宣想找他的岔子,屁股坐在兵部侍郎座上的真芗马上就来通风报信……
他怔忪了一下,自嘲地一笑,说道:“大学士说的是。”回过身在大桌的主位上坐了,自己端起水来呷一口,放下茶碗,却不再说话,一手把着盏一手抚着膝,微微扬起下巴,垂下眼睑,绕有兴致地审视着脚前地下铺的青石板。他拿定主意,让朱宣他们先开口。既然不是拉家常而是谈公务,那他这个主人就不怕被人说是怠慢贵客;既然钦差们气势汹汹找上门,那他就看看钦差们到底揪出了什么毛病。
他既是主人,又是一卫提督,他不开腔谈话,陆寄郭表等人就绝不不可占先。客人中朱宣的官秩最高,又是三省点名的正使,当世大儒德高望重,三个侍郎都以他马首是瞻。眼下大学士双目微阖不言不语,三个侍郎也就默坐无辞。
眼下,堂屋里的气氛不仅凝重压抑,而且还透出几分诡异。
屋子里安静得很。九个人中,除了商成、郭表和张绍,其他都是进士出身。就是郭表和张绍,也都是由举子半道从戎。这些都是读书人,自垂髫启蒙,就被谆谆告诫“君子宁静”,学业未成便以“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为座右铭。学问上有没有成就说不好,但这份守静安座的涵养功夫却个个都是修炼到家。眼下两边的主事人都沉默不言,于是人人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眼前只见石板地。
商成既猜不出朱宣会从何处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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