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松开绷紧额角皮肤的左手,右手捻着针尾轻轻转了几下,对两位同行说:“当年先父授我用针之法时曾反复叮嘱,此处用针,深不得过分三,浅不能不及七厘,用针取度当因人因情因时而各异。大将军头疼晕眩,耳鸣似鼓,我就取在分一,两位大家以为对否?”
两个京里来的太医,一个精通外科青红伤,一个擅长调治阴阳表里,但对用针之术都是泛泛,说不上精通。祝代春嘴上说的“下针一分取针势疾劲缓”的道理,他们都知道,但他运针的手法便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个就里,更别说祝代春不用手掌手指丈量取穴,一头和他们说话,一头还在燕山提督额头眼眶脸颊颈项各处下针……两个人在脸上挤出点笑容。唉,这个乡下野郎中的胆子也太大了!要知道,他现在的病人可不是什么下苦人庄稼汉,而是燕山提督四品上将,这要是一个不留意扎出个好歹,是算他的还是算他们俩的?到时候怕是连个说辞讲理的地方都寻不到!
趁着祝代春转身取针的时节,两个人悄悄地对望一眼,都是撇嘴摇头默默叹气。没办法,谁让商燕山最信这个人呢?
祝代春又在小银盒里绵帕上取下一根银针,先拿块才浸过白酒的湿帕把银针仔细地抹了一遍。一个太医连忙把新开的葫芦里的霍氏白酒倾倒在一个坦肚碟里,拿明火一燎,碟沿上立刻腾起一簇蓝白色火焰。祝代春把针在火焰里来回荡了几回,又用蘸过酒的手帕擦一回,再用干净的生布拭过,这才把银针扎在商成的左耳下一寸三分处。
这一针扎好之后,他在丫鬟端来的铜盆里洗过手,坐到门边的小桌旁,端起茶汤呷了一口。
两位太医看得是莫名其妙。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最后一针落针的地方既不是什么穴位,也不是气血凝结无法贯穿所在,这边塞的野郎中却偏偏在这里扎一针,其中有什么玄奥?
尽管心头纳闷狐疑,不过,他们却没有说话。这种事不能问,更不能打听。不管是真心讨教还是假意请教,都是一种非常失礼的事情。传世的医家,有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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