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实确实是兴致了了,棋也下得心不在焉,他都把棋都让到了连观棋的礼部贺郎中都暗中摇头撇嘴的地步,谷实却连一星半点的上风都占不到。当他觑见谷实眉宇间露出很不耐烦的神情的时候,便急忙乱了棋局,不是商成来得恰到好处,他都预备起身告辞了。他想,这回不行还有下回,下次不行再觅良机便是,只要不教谷实憎恨他厌烦,他总会有说道的机会。
但是,应县伯来了,事情一下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得出,这个应县伯的人缘极好。片刻之前谷实还是掩饰不住的愁容,眨眼间便雨过天晴,那个明说是陪同实质是监督的礼部郎中,即便自己头天就送了一樽四两沙金铸成的小金佛与他,可他一天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随时随地都苦着一张脸,仿佛自己还亏欠了他百十斤沙金一般,就是这样一个冷口冷面冷心肠的人物,自打见到商成,脸上立刻便笑得犹如绽放出一朵花……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在心头叹息。谷实一句话已经点出他的来历,他是日本国律宗的授戒僧之一。商成能说出“识了尘境”一一这是律宗证心法戒体的第五法一一便与律宗有些渊源,却又指斥自己只能修小乘的“阿罗汉果”,显然是在贬斥南山宗;这足以证明商成不是相部宗就是东塔宗。南山、相部和东塔,合称律宗三家;当年为了传承律宗,三家互相争论甚烈,谁都不能说服谁,又谁都不会服气谁;只不过后两家在三百前就已然式微,这位应县伯的所学所知,又是如何而来?莫不是在过去四年,两家又出了大德,相部宗或者东塔宗再度卷土重来?可这也没道理呀。要是律宗再度隆盛的话,过去几天自己见过那么多佛门故友,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得与闻呢?
他心里胡思乱想,嘴上却答着话:“日本国小,佛法也不见昌隆,我来大赵是二者都有所求。既是求佛法,也是求学问。”
商成呵呵一笑,说:“大和尚这话可是不尽不实了。要是你们那里的佛法都不够昌盛,还有哪里才算是昌盛?”
饶是前三口素有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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