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算是幸运的;但他同时也是不幸的。十年中接连两次大跌跎,不仅磨掉了他的棱角,也磨光了他的雄心!从那之后,他再不想什么增山广地封狼居胥,也不去想什么戴金翅盔悬将军剑,只想着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辈子而已。所以他根本就没象别人那样,为了重新起复而四处奔走,只是守着那点家业过日子。当然了,他如今也没钱去奔走。他两度遭逢牢狱之灾,又能两度活出生天,岂是一句“自身清白无辜不题朝廷也是明察秋毫”便能说得清楚?倒是这句“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的俚语更加贴切;家里为了搭救他,几乎变卖了一切可以变卖的东西,求爷爷告奶奶地托人照顾他周全。等他出狱之后回到家,这才发现家里除了几十亩卖不上价钱的旱田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了。就凭这些,他又如何能够不灰心丧气?
他叹着气对商成说:“不瞒你说,我现在差不多是穷途末路了。今天来见你,其实是有事想求你的。”
商成耷拉着眼皮,带着几分责怪的口吻说道:“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样的话?那一回要是没有你和陈柱国,我早就死在草原上了。现在怕是连骨头都化成土了!”
战友的话,让一股暖流在冉临德的胸膛流淌。他有些感动地看了商成一眼,吁着气说:“你不也救过我吗?说起来,要是没有你,我才真是连个落叶归根的机会都没有呢!”
商成摇了摇手,说:“这些都不提了。陈芝麻烂谷子的绕圈子事情,拉扯起来就没个尽头。咱们先说正事。正事办完,咱们再说闲事一一反正咱们俩都是闲得肉皮子发痒的人,有的是时间!不过,难听话我先说在前头。你要是想着要谋起复,这事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十九年北征吃了败仗,其中的原委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责任也没办法彻查。”说到这里,他停下话,抬起头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冉临德。十九年北征失败的原因太复杂,牵连也极广,认真追究下来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在京的上柱国柱国至少有一半脱不开干系,在京的杨度,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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