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雯自始至终都在抹眼泪,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來了。
晏阳心中也是悲恸,又总在潜意识里觉得是自己把小舅子给送进衙门的,怎么都过不來这个坎儿。
沒用的话也不再多说,晏阳往徐宣赞怀里塞了一个包袱,稳声嘱咐:“汉文,你听好了。这些盘缠你路上带着用,特别是包袱千万看好莫丢了,因为里边儿有两封介绍信。”抿抿嘴唇又道,“你去了姑苏牢营后,把这两封介绍信一封给押司范院长,自然有人把你保释出來;另一封给吉利桥下开客店的王主人,你在他那里落脚两年,來日方长……”最后,他止住悲意,重重的拍了拍徐宣赞的肩膀,“照顾好自己,勿挂念家里,你姐姐这儿有我呢!姐夫这次……是对不起你了,沒能把你保下來。”
“姐夫……”见晏阳语气里竟然带起了哽咽,徐宣赞心下亦是难受的打紧。其实这件事情归根结底都错在自己,是自己连累了家里人,姐夫与姐姐不仅沒有怪他,还如此自责,实在让他难以过意。
才想安慰姐夫几句,哭成泪人的红雯又走过來哽咽微声:“汉文,好好儿的,啊……”除此已再说不出任何话來。
离别之际,千言万语都是苍白无力。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沒有办法预先想象得到啊!
徐宣赞心下里暗道一声“命数”!又怕姐夫、姐姐更加伤怀,就再沒多说。一一应下了他们的嘱咐,席就朝阳春景,与那押解之士上路离开。
这一去,此去经年。这一辞,再回之日,有谁知个中情路已早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