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似是含了悲恨委屈,似能滴出水來。
这厢一见,即刻便又慌了神智:“娘子,是我该死,我不该惹娘子不开心的!”看得徐宣赞心里一阵软疼,转身握住了卯奴的手,“我也是爱极了娘子,适才,适才……”
“哎。”被卯奴一缕兰花指抵在他唇畔止住。卯奴微抬首,水雾阑珊的盈盈明眸里似乎糅杂了闪亮碎金,“不要说了。”浅浅低低的,“官人对我的情谊,为妻都明白。”于此忽地把眸子一冷,带几分自言的幽幽感,“不过明日定要同官人,去看那道士一遭!”银牙沁寒,心下打定了主意,“我倒要看看,是个如何模样的先生!”
徐宣赞也正为此事恼火不迭,见爱妻如此,自是颔首应下:“也好,明日我们夫妻便去找那道长理论。若还能寻见,便莫让他再枉自诓骗他人!”
。
次日晨起,徐宣赞又向王主人告了半天假,静待白卯奴与青青梳妆戴钗着素衣,尔后三人且散心且前行的,一路來到那承天寺前。
昨日开光之典似乎集结了姑苏大部分百姓,今日的承天寺便明显冷清许多,只有少数几个闲散游人借着晨曦空气清新而來此烧香、看景。
这三人似有心又似无心的走了一阵,直至那一道偏殿半宽门前,青青眼尖,凑几步近卯奴身边儿,抬眼睛往前一指:“姐姐,哝,是那个穿紫金道服的中年道士么?”
徐宣赞与白卯奴具闻了声息,顺势往那边一看,只见一簇人团团围住一席地而坐的先生,那先生睛目双阖、体态闲然,一手轻按在盘曲的膝盖上,另一只手臂微微弯曲、拈一嫩柳条往当空里遍散符水。
“对,娘子,就是他!”徐宣赞看了一阵,忙与卯奴小声,“昨个就是这位道长予我符咒的!”
“呵,我想也是了。”卯奴一双眸子直直的刺在那先生身上,漠漠眸光交织出一层寡淡的冷,语气清寒,“待我去问他一问!”语尽一拂凤尾蝶袖,冶步逶迤上了前去。
青青随后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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