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生出这实在肤浅的诘问了,一如身在蛊、从來无法清明……
法海沉目:“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一阵清风极料峭的拂过身畔,金红袈裟随风飘摆,仿佛特地为他造的势。眼前的法海禅师愈添一种飘飘欲仙的旷古感。
这样的感觉,为何如此熟悉……青青原是想去叱他,却反眯起朦胧的眸子,有些看不真切了。
循着天风浩浩汤(shang)汤吹鼓的势头,白卯奴忽的思绪混沌凌乱。眼看法海转身回首,一步一步重又将身远行在前方一派空寂到有些寂寥的街道间。
那种出尘、那种万般皆放,仿佛剥离了时间与空间,与这娑婆软红不在同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岁月静止、时光凝固。
忽然,身旁青青自喉咙里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凄厉长嘶,若变了个人一般神情萎靡到几近崩溃。
“青儿!”白卯奴回神,一把抱住了发狂的青青。
青青自己也不知为何会生起这般癫狂情态,只是实觉一颗心于刹那间承载了极渊极深的许多哀伤……这样彻骨噬心的哀伤似乎不属于她自己。又似乎,是感染了另一个她自己。
“姐姐,我气不过我气不过!我去找法海理论!”兀地挣开卯奴的束缚,这通尖锐的吼叫依然撕心裂肺如故。明显的借口,明显的对口不对心。
“青儿!”卯奴眼见青青一个腾云飞入云霄去追法海,原也欲飞身去拦。却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的停在了原地。一道意念驱使自己不要去追青青,莫名其妙,终究蹙了娥眉,一阵急喘,未再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