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靠着打来的野味、捕来的野鱼亦或山里的野果来果腹。能不能离开,总得试一试才知道。一叶木筏兴许会淹没在滔天碧海里,但也兴许不会;而若长久在这孤岛耽搁下去,只怕到了头也只能熬干这一副身子。
“嗯。”殊儿颔一颔首,也敛住方才那许多玩味,“待那时我的眼睛,兴许也就好了。”
虽然她嘴上从无抱怨、也未见有哀怅,但她还是极在乎这复明一事的。是啊,没谁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一双眼睛,那是与这个世界交流的窗口,那是可以与灵魂产生的唯一共鸣。
微风徐徐,气氛安然独好。帛逸沉默一阵,点头徐应:“嗯,一定的。”但不知为何,这话吐口的有些寡味,有些黯然。
殊儿不解,恍神间帛逸已将她的身子重往草垫安置好,复径自走了出去。
海涛轻轻拍击沙滩,细碎的涟漪迸溅在黄褐色的沙土上,配着浪涛脉脉,犹如一阕乐章之中游离着的曲音余味。
帛逸对着日光抱臂而立,俊眉皱起,暗暗动心。良久良久,只是猛一低首,摇头叹息。在这一瞬,下意识探指于袖中取出了那枚贴身带着的夜明珠,于掌心里紧紧的握住。
渐趋加注的力道,将他平静外表之下分明似火的心情凸显无疑。那枚挑剔晶莹浅泛微光的夜明珠,被他握的、攥的似乎就要嵌入到他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