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穷其一生、拼命努力去追去寻的那些东西.身份地位、高官权势.但大千世界从來就沒有一定的得到与失去.任何一件事务都注定背负着两重截然相悖的正反面.好比皇族.生在皇家、身为贵胄.很多事情都是做不得自己的主意、顺不得自己的心意的.但若当真富贵荣华全抛开.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
冷露无声浸了袍角.也湿了薄薄的裙袂.如织凉意浅然袭卷.人反倒做弄的清爽、精神了太多.帛逸单手往身后一负.微扬起头.眉宇展颜、清音陶然:“天生不散自然心.成败从來古与今.黄芦岸白频渡口.绿杨堤红蓼滩头.”旋即颔首去顾殊儿.剑眉一挑.“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点江秋白鹭沙鸥.傲杀人间万户侯.不识字烟波钓叟.”如此巧妙.殊儿的问題他已给出了答复.
了然在心.殊儿默了一下.旋即启口:“遍界难藏真薄相.一丝不挂且逢场.”
人虽活在这污浊的世间.但也应如莲花那般出淤泥而不染.不带一丝俗尘牵挂.远离颠倒是非.究竟涅槃.既然一时挣脱不出.那便不要为世俗所劳形牵绊.就且一丝不挂的逢场作戏、游戏人间.活出真本性、顺应真心意.一切都由他去吧.
这一句禅语.应了帛逸的回答.也欢喜了殊儿的心意.
“何妨潇洒走一回.我本人间闲者.且客行.”帛逸敛目.复语气压低、目露情深.“若为怜卿顾.身家性命亦可抛.”
一來二去打着高雅的哑谜.月下茕立着的珠玉二人渐次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日已沒、月未升.來我的长街.做我的归人……
这一刻.公子佳人白衣艳裙道不尽的翩翩气度入了多少诗画文词.很多事情.也不需要再度委婉的兜圈子、打哑谜了.
殊儿凝固的眸波沒有涣散.就那般继续自顾自定格着帛逸通透的眉宇:“王爷.”她敛眉.声息着重.“你要我.还是要权势.”不是问句.
“我要你.”帛逸紧邻话尾吐口.不加滞留.“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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