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怀里靠着的人沒有反应.
帛睿无奈.只得把药碗往榻头小几放好.侧目示意婢女退出去.
有风穿堂.足步的错落带起了徐飞帘幕间愈甚的疏风.晌午快至.四周有温潮热气或多或少氤氲漫溯.
帛睿是一早下了朝便换了轻便装束赶到荣锦王府的.但自他过來直到现在都不见帛清进一口食、饮一滴水.这也是他方才为何不强求帛清饮下汤药的缘故.不饮不食直接灌药胃里怎么担待得住.
“清儿.醒醒.嗯.”心中焦急.眉心聚拢更甚.“睡了这样久.不累不乏.”似乎知道帛清是在装睡.他微叹一声又道.
父皇抱着自己守在这里.帛清又哪里能够再有半分的睡意.这么继续装下去也是一种折磨.他略想了想.稳住心神缓缓睁开眼睛.却沒有去看父亲.这目光混沌而慵乏的不知是落在了哪里去.
见帛清果然是在装睡.帛睿并沒有怪罪的心思.反倒是松了口气.他并不急着再去叫帛清喝药.只垂目温了声色:“想吃点儿什么.至少用些羹汤养养身子吧.”
耳闻这脉脉温和疼惜、关切有加的声浪顺着漫溯在心.帛清心口抽了几抽.泛起了渐浓的酸楚.现下这个口吻宠溺、字句关切的用心呵护自己的人.当真是日前凤仪宫冷声冷面叱责自己不忠不孝、并决绝的命人责了自己二十脊杖的人么.他们当真是同一个人么.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天然本性.即便帛清当时对父皇有着多么弥深难扼、积蓄而不可化的忿恨.此时此刻沉浸在父皇所给予的丝丝温情关怀中便都做了烟云消散.只是他心里还是有着一口气.有那一重释怀不得的委屈.即便似乎归根结底那错其实都在他自己.
意料之中的沉默.
帛睿又是无奈一叹.放低了姿态启口带笑:“非要父皇跟你道歉才肯理会父皇.”有些像在哄慰一个孩子.他把被角为帛清往紧里掖掖.口吻沉淀.“是父皇不好.不生气了.好么.”
帛清心口又是抽丝剥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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