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因了江炎的这句宽慰而觉的浅了一些,却还被一种不得释然的忧患情怀隐隐然作弄着,“可父皇心里,一定是很失落的。”还有失望吧!他这样想着。
“他会伤心。”江炎展颜吐口,一顿复颔首正色,“但不会寒心。”这是实话。
人嘛,谁能没有一时的急脾气?脾气来时,那些伤心也好、愤怒也好,也就都跟着一并袭来,但这纷杂诸念一到事后,也就通通都涣散了去,自然是做不得什么数的。
“呵。”帛清神色寡淡而隐有落寞,“委实是我错了。”复侧目,意味犹深的做了个冗长吐纳,心境沉仄萧条如晚秋过谷的天风,“父皇为人父的那一份心情,我怎么能够忽略、怎么能够不知理解!”甫转目皱眉,神色全是动容,“从小到大一桩桩一件件的细数开来,父皇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非但不知感恩、不知福泽,却是把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沉浸在其中理直气壮的享受着父皇的荫庇,更有甚者还总时不时对着父皇闹脾气、使性子的加以顶撞。”
“皇上不会同王爷置气的,皇上他会把这一切都归结在‘幼稚’二字上。”江炎薄唇依旧含笑,三言两语便把帛清心中的追悔、彻骨的检讨渐趋变得云淡风轻,“如皇上知道王爷现下的所思所感,一定会非常欣慰的。”抬手覆了覆帛清的肩膀,目光沉淀,“不会是什么大事儿,父子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隔夜仇。无恩怨不成父子。”
眼见帛清在这月朗星疏的夏夜里一个人倚着窗子想了明白,江炎其实是深深舒了一口这阵子一直吊着的气!他那一席话其实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不方便在现下里同如此心境的帛清说。
父子之间关系本就纠葛繁复,这一点没错,可天家父子又如何能与寻常百姓家的父父子子放在一处比较?不怕旁的,在这个储位之战暗地催发、弓弩齐放的节骨眼儿上,本就是多事之秋,怕得是旁的有心之人寻出这对父子间一时的间隙,从而有心挑拨、斡旋离间!真到那时就委实麻烦了!
故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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