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炎一席话言完,帛清缓一点头:“我明白。”他明白江炎的意思、也明白江炎的顾虑。这不是算计,这是一种生在皇家就必须去顾及到的用心经营。若想不被时刻盯着等着的那些小人钻了空子,最好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他与父皇牢牢抱成靶子,让父子之间没有一星半点儿能容旁人介入的空子。
帛清不比自己那两位嫡出的哥哥,也没有一个母家地位根深蒂固、亦或自己本身就位居一宫高位的母亲。在皇子之间对于太子之位的明争暗斗、大棋在下中,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优势就是父皇的这份偏爱!
帛清虽对得失之事有着一份很强的心境拿捏,虽也因了不愿父皇为难而意气用事的动过退出储位之战的念头,但他是明白父皇的心思的,心知父皇只愿将自己的江山大位传于他。
而且帛清也有一份私心。他平生迄今为止就只看重两样东西,一样是与江炎之间的知己兄弟之义、一样是与父皇的那一段父子亲情。都是至为浓烈的东西,因有此一段机缘而可以不悔的历练。
故他看重那太子之位,得了太子之位便是得了父皇的认可,在帛清心里也是应证了父皇先前曾挂于嘴边、常常说起的那句口头禅,“四皇儿是朕视作唯一的儿子”。即便帛清知道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执念,但他就是有了这样的执念,且沉积于心、消散不得。
“本王明日一早,便进宫去向父皇请罪!”一点灵犀浮起在心,帛清释然的道了如此一句。
江炎没有再说什么,抬目扫视一圈,只觉入.的深沉的夜色自有一番清美的大妙处。睡意早已全无,一时心兴又起:“王爷,不早了,江炎抚笛一曲于你听,后早些安寝可好?”
这话勾起了帛清些微兴趣:“好啊。”点头笑应,“难得大管家你有如此的好兴致!”
江炎回之一笑,抬手取过腰间系着的翠玉长笛,将笛横于唇畔,阖目微微、抚弄吹吟。
一阕《独步莲华》泠淙响起,彻骨入髓的灌顶大智慧于四下无声处徐徐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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