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我这里跑出去的人,”男子重复着,“第一个,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男人说着,将一直吊着的甘芜放了下来,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男人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甘芜勉强停止了干呕,看着男子面上戴着的面具,瞳孔逐渐失去了对焦——她再一次晕了过去。
还是那片火海,还是那座不断垮塌消融的房屋,还是那个半截身子的男人。
没有什么新意,还是那几句话。
然后,再一次的,那个五官已经逐渐清晰起来的无面女出现了。
无面女能够勉强站起来,是因为那只兔子。
兔子似乎是被什么动物啃食过,只剩下了小半截身子。
应该是刚死不久,在这么热的温度下,兔子的肉还很新鲜。
她像个吸血的怪物,吸尽了兔子最后一滴血,这才勉强有了些力气,又生生吃掉了剩下的兔子肉,终于,她可以扶着树,勉强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发现兔子到站起来这个过程,她用了三天时间。很幸运的,那个杀死兔子的动物在这期间并没有回来找它剩下的半只兔子。
她走啊走,越是往前,心里就越是有些悸动。
终于,又跨过了两条小河,走过了一片林子,一座草棚子映入眼帘。
“啊……”
刚饮过河水的喉咙依旧是如此嘶哑,无面女发出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这次已经不能说她是“无面”了,因为她已经长出了清晰的,完整的,和甘芜一模一样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