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黑色寿衣,半商量半哀求:“我、我不敢……”
我点点头,尸体现在的样子,是不怎么美观,归海重溟的穿衣风格,寻常人也的确难以接受。女人如蒙大赦一般,把寿衣撂在棺盖上,一溜烟的跑去帮忙搬纸札。
我靠着棺材,转手把衣服递给归海重溟。归海重溟从迈进院子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似乎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好脾气的接过衣服,慢条斯理的解开包裹尸体的薄褥,合掌闭目,不知念了句什么,随后郑重其事的替白祈文换上簇新的婚服,好像在做一件极为神圣的工作,庄严肃穆,全然无视其他人时不时向他投来的惊疑的目光。
“宁宁不能做白家的人!”突兀的一声,嘶哑的不成样子,全院人齐齐立住,一片压静。
殷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视线如刀子一般死死钉在白祈文的一身猩红裤褂上。殷父慌忙拉住她:“绣雯……”她扬手挥开殷父,指着白祈文的尸体,带着几分凄厉狰狞:“不能和白家做骨尸亲!宁宁把命都给了他,我要他入赘!”
“这……”殷父干瘪的两腮一抽一抽,为难的转向我:“先生,您看……”
我想了想:“也好,白家既无人来,也没有聘礼,入赘倒也省事。”反正照两人生前的意思,最终并骨合葬了就行,管什么白家殷家。
“唉,成吧,听您的。”殷父深深一叹,向其他人摆摆手,院里的人又各自动作起来。他低着头,一手扶腰,一手掩住双目,似乎不想让泪落下来:“只要能替孩子了了这桩心愿……”殷母直勾勾的瞪着他,落下两串无声的泪来。
我木然的品鉴着眼前悲伤的一幕,同情,却不能感同身受,对于生命的轮转,因为看淡,所以凉薄。这世上每天都在重复上演着生离死别,人间本就是无常道,七难八苦是所有意识形态都逃不脱、破不掉的。看多了,见惯了,也就麻木了。
白祈文已经被归海重溟妥善安置在左边的那抬棺椁里。看了看头顶的三星,我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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